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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甚至不知道,家里的退烧药放在哪里。
——
後来那个早上,林以恒是连滚带爬地过来的。
这间套房很小。一张书桌,一个窄衣柜,一个流理台连着矮冰箱,剩下的地方几乎全被那张床占满。平常嫌它小,今天他却庆幸——小,他两步就能从床边到流理台,从流理台到浴室,那个人始终在他眼睛里。
他先翻药箱。翻遍了浴室柜子的每一层,才在最底层找到体温计和半盒退烧药。体温计塞进沈砚嘴里,哔一声——三十九度二。
三十九度二。
林以恒盯着那个数字,手指有点凉。
他掏出手机,手忙脚乱地查「发烧三十九度怎麽办」,一条一条地读,读得比准备任何一场模拟考都认真。多喝水。物理降温。超过三十八度五可以服退烧药。持续高烧不退要就医——
他照着做。
浸毛巾,拧乾,敷上额头。倒温水,扶着那个人的後颈,一点一点喂他把药吃下去。那个动作他做得很生涩,手在抖,水洒了一点在枕头上,可他还是把那颗药,稳稳地喂了进去。
「乖。」他听见自己说,「再一口。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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