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「沈砚。」他翻过那个人的身子,声音一下子绷紧了。
沈砚的脸烧得发红,眉头皱着,嘴唇乾裂,呼吸又急又浅。听见叫他,他勉强睁开一条眼缝,那双平常总是亮着、总是含着笑的眼睛,此刻蒙着一层烧糊了的水光,涣散得聚不了焦。
「……嗯?」他哑着嗓子,「几点了……我是不是睡过头了……」
「你发烧了。」
「喔。」沈砚眨了眨眼,似乎想笑一下,扯动嘴角却像很费力,「难怪……有点热。」
有点热。
林以恒伸手探他的额头,那个温度烫得他心脏一缩。他几乎是立刻地,从床上弹起来——然後站在原地,愣了半秒。
他不知道该做什麽。
这很荒谬。他是全校第一名,理科无敌,他可以解开任何一道有标准答案的题。可是此刻,面对床上这个烧得说胡话的人,他脑子里一片空白——
因为从来都是那个人照顾他。
是那个人冒着雨出去买药,是那个人一夜换了十几次毛巾,是那个人凌晨三点站在瓦斯炉前煮粥。他林以恒一直是被照顾的那一个。他从来、从来没有照顾过别人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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