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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六斤四两。”她喊给院里听,“孙婆称的,六斤四两,坠手。”
“叫啥名?”巷子里有人探头问。卖豆腐的老周站在巷口,手里还端着半板豆腐。
曹大膀没答。郑山从肉案后头过来,他看了一眼那个襁褓,说:“随她娘家的字。叫念弟。”
“念弟?”老周乐了,“她上头没兄弟,念谁的弟?”
“念她二嫂肚里那个。”郑山说,“她二嫂八个月了,前后脚的事。”
院里静了一瞬。东炕上的小雁把这句话听进去了,坐直了些。曹大膀把孩子往襁褓里掖了掖,没驳。
“念弟。”她念了一遍,“念弟就念弟。这名起得实在,我们曹家不兴那些文话。”
巳时,押注的事在院里算。曹大膀坐在案板前,案板上放着一杆秤。
“我押女,我押一只猪腿。”她说,“郑山押男,押五十文加半扇猪。巧云押女,押一只银镯子。巧云跟我对,镯子归我,我回头给巧秀打一对新的,她如今连对耳环都没有。郑山,你的猪腿和五十文归我。”
“我认。”郑山说,“猪腿我今儿就卸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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