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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孩子随郑家。”
“她本来就在郑家的炕上怀的。”曹大膀说,“出去。”
天亮的时候巧秀睡着了。孙婆给孩子洗了,裹了,裹成一捆,搁在巧秀胳膊弯里。巧秀睡着都夹着胳膊,夹得那捆东西贴在她胸口。
院里的人一夜没睡。曹大膀在灶前熬粥,粥里卧了六个鸡蛋,是给巧秀的。巧云蹲在灶下添柴,添着添着人往前栽,郑山把她扶起来,扶到矮凳上按她坐下。
“我没事。”巧云说。
“你坐下。”郑山说,“你坐到我给你端粥。”
巧云坐了。郑山端了粥来,一碗,两个蛋。他把碗塞给她,她低头吃,吃着吃着停在勺子上,眼睛看着碗里的蛋,半天没动勺。
“你也吃。”郑山说。
“我吃过了。”巧云说。她没吃过,郑山知道,她这碗粥是从巧秀那份里匀出来的。
辰时,孩子哭了,哭得响,一声接一声。曹大膀进屋抱出来,抱到檐下,站在檐下给孩子称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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