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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我不是病人。”小雁说。
“你肚里那个也是我的种。”曹大膀说,“你就是病人。”
郑山抱着孩子站在屋当中,半天没挪。孩子在他怀里拱,拱到他胸口,他低头,把下巴贴在孩子额头上。
“姐夫。”巧秀在炕上说,声音哑得几乎听不见,“你给她起个名。”
郑山没抬头。“起啥名我哪懂。”
“你抱着她你起。”巧秀说,“你起啥我都认。”
曹大膀把孙婆手里的胎盘接过去搁在盆里,回头说:“起名的事明早说。今夜洗,今夜裹,今夜喂。郑山你出去,你身上有柴房味,熏着孩子。”
郑山往外走,走到门口又停住。
“娘。”
“说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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