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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嗯。”
“钥匙搁你腰上,夜里睡觉不硌?”
“硌了十几年了。”曹大膀说,“我睡觉压着它才睡得实。”
猎户在后院那桌听见了这几句。他把碗里的酒喝干,隔着院子喊:“巧云。”
巧云抬头。
“我婆娘在你家借住过两回。”猎户说,“她回回住两日,回回身上带着火。我不问她借的什么。我今儿问你一句:她在你家,你给她凳子坐,给她肉吃,给她脸。我回去不打她了。我打她她也不认,她认的是你们这个院。”
巧云的眼睛热了一下。她把眼睛抬起来看着房梁,看了半天,才把眼睛放下来。
“刘大哥,羊汤还热着,我再给你盛一盆。”她说。
“盛。”猎户说,“多放辣。”
散席散到三更。凳子一副一副搬进棚里,碗一摞一摞端进灶房,剩肉剩骨头曹大膀不许倒,拿油纸包了搁进缸里,说明早熬粥。老周临走拉着郑山说了半刻钟的豆腐价,说完才上车。猎户两口子赶着板车走,车轱辘咔咔地响到巷口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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