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曹大膀把院门闩上,闩完她在案板前站了一会儿。案板上铺着她新弹的棉絮,棉絮白,摊得平。她解开腰上的钥匙,摸了一摸,又拴好,躺下去了,躺下去的时候腰下压着那把钥匙,钥匙硌着她的腰,她哼了一声,把棉絮往腰底下掖了掖,就不硌了。
郑山先进了东屋。小雁躺着,孩子在她胳膊弯里睡。他坐在炕沿上,把孩子往她怀里掖了掖,坐了一刻钟,没说话,小雁把他的手拉过去,放在孩子头上,孩子的头发又软又稀,扎手。
“你给娃起个名。”小雁说。
“你起。”
“我起啥我都认,你起。”
郑山想了想。“随我爹的字。他叫郑屠,他爹叫郑刀。这个叫郑秤。”
“秤?”小雁笑了,笑得小声,“你岳母听见这名她得乐一宿。”
“秤是咱家的命。”郑山说,“念弟念弟,秤上才有念想。”
他又坐了一会儿,起身。走到门口回头,小雁已经把眼睛闭上了,手搭在孩子背上。
西屋里巧秀坐在炕沿上,念弟睡了,放在里头的褥子上。郑山烧了一桶水,兑好,端进来,把巧秀的裤子褪了,拿布巾给她洗,洗得慢,洗得干净,洗到腿根那块地方他的手停了一下,巧秀把腿并了并,又按他吩咐松开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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