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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娘。”
“你听我说完。”曹大膀说,“念弟吃奶还得吃两年,出嫁还得等十几年。这根木头搁着也是搁着,它认咱们家女人的手,不认箱子。巧云使,巧秀使,小雁也使,如今小雁有了儿子,她腰也得养。谁使都行,使完了擦洗,晒,不许搁潮地方,不许拿去压咸菜坛子。”
小雁在东屋檐下坐着,怀里抱着孩子,孩子闭着眼睛拱。她听见自己名字,抬头看了一眼,又低头看孩子。
“娘,使它的人要是怀上了呢?”小雁问。
“怀上了就停。”曹大膀说,“它认肚子,肚子有了就不许它进去。这是规矩,谁坏了规矩我打谁。”
院里笑了一阵。
曹大膀把势子用红布包好,摁实,走到正房门口,把巧云的樟木箱拖出来,箱盖揭开,红布包放进去,放在两匹布上头。她扣上箱盖,落下铜锁,从腰上解下钥匙,插进去,转了两转,拔出来,钥匙重新拴回腰上,拴了两道,打了个死结。
“箱子在正房,正房归巧云。”曹大膀说,“钥匙在我腰上。谁要使,来取,我亲手给,回来亲手还,我在木板上记一笔。咱们家不兴自己开箱子,自己开箱子的第三代会丢东西。”
巧云看着那只箱子。箱子是她出嫁那年她娘置的,箱盖上有一道她当年拿刀刻的歪字,刻的是她的名字,刻完她还哭了一场。
“娘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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