陈屿没有接话。他伸出手，摸了摸周宁的头顶。林昭站在床边，看着她，过了一会，说：「过去睡吧。都过去睡。」

        周宁抬起头，满脸泪，看着他。

        「都过去睡。」林昭又说了一遍。

        四个人，挪到了主卧那张一米八的床上。

        周宁睡在中间，苏晚躺在她身边，陈屿在另一边，林昭在最外面。被子重新铺开，还带着白天晒过的味道。四个人躺下，谁也没说话。过了一会，周宁的手，从被子底下伸过来，握住苏晚的手。苏晚没有抽开，反手握住了。

        黑暗中，四个人安静地躺着。苏晚躺着，觉得这张床，比这十来天里的任何一张床都挤。可挤得好。她侧过头，窗帘没拉，路灯的光从窗外漏进来，在天花板上，一道斜斜的亮。橘猫趴在床脚，尾巴搭在床沿上。

        周宁没有哭。她握着苏晚的手，握得很紧。苏晚的拇指，在她手背上，一下一下地划。

        陈屿先动的。他翻过身，胳膊搭过来，搭在周宁肩上。动作很轻，像是怕惊动谁。周宁没有躲。过了一会，林昭的手，也伸过来了，落在苏晚腰上。

        四个人，挤在黑暗里，谁也没有睡。

        苏晚的呼吸，慢慢地乱了。她说不清是什麽时候开始的。陈屿的胳膊收紧，把周宁往怀里带。周宁顺着那股劲，翻过身，脸埋进他胸口。苏晚听见周宁的呼吸，变了一种声音。

        林昭的手，在苏晚腰上，停了一会。然後，那只手往下，落在她睡裤的边缘。他没有动。她也没有动。黑暗里，她等着。她的身体记得他的手指，记得他碰她的方式，记得那点重量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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