周宁的房间门没锁。

        苏晚推开门，走廊的光漏进去，照见床上的人。周宁蜷在被子里，脸朝着墙，肩膀一抽一抽的。她哭得没有声音，只有吸气的时候，喉咙里有一点响动。

        苏晚走过去，坐到床边。她没有说话，伸手，摸了摸周宁的头发。周宁的头发散在枕头上。她摸着，一下，一下。周宁停了一下，慢慢转过身来。她满脸都是泪，眼睛肿了，看见苏晚，眼泪又下来了。

        「晚姐……」她哑着嗓子叫了声。

        「嗯。」苏晚说，「我在。」

        她伸手，把周宁连人带被子揽进怀里。周宁把脸埋进她肩窝里，哭出声来。哭声压着，闷闷的，从她的肩窝里传出来。苏晚没有劝她别哭，一下一下摸着她的背。

        门口又有脚步声。林昭进来了，站在床边，没有说话。过了一会，陈屿也进来了，头发乱着，揉着眼睛。他看见周宁哭，愣了一瞬，蹲到床边：「怎麽了？」

        周宁摇摇头，哭着说不出话来。

        「做噩梦了？」陈屿问。

        周宁还是摇头。她哭了很久，哭声慢慢低下去。她哑着嗓子说：「我梦见……我回来，屋里没人。你们都不在了。我一个人喊，没人应。」

        苏晚的胳膊，收紧了一下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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