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她坐起来,没有开灯。玄关的灯亮了。
是陈屿。
他站在玄关,器材箱搁在脚边,头发乱着,下巴冒了一层青。他身上带着夜里的火车味,还有一点烟味。他看着她,过了一瞬,说:「怎麽还没睡。」
「你怎麽回来了。」苏晚说,「你不是说周六早上。」
「改签了。」他说,「民宿老板娘做的早饭太难吃,我等不到明天。」
「就这?」
「就这。」
他说着,自己先笑了。笑到一半,又收了。他低下头,拖着器材箱进门,换鞋。他的拖鞋在门口,鞋头朝里,摆得好好的。他愣了一下,穿上,说:「你摆的?」
「嗯。」
他没接话。他把器材箱推进客厅,放在墙角,又走回来,站在玄关,看了一会。门口的拖鞋,两双并排。他的,她的。他看了一会,说:「屋子里,好像没那麽空了。」
橘猫从里屋走出来,绕着他的腿蹭了一圈。他蹲下去,摸了摸它的头:「你也没睡。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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