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当铺里做工的哪个不是见惯了市井人物,景天也不是好打发的,混不吝地一瞪眼,伸手先把钱拿了,转头就推门进屋。
“哎哎!你做什么?拿了钱还不走?!”果不其然,小厮马上就急了。
“什么钱?本大夫是来看病的,连病人都没瞧见,拿什么钱?”
“你把那七枚大子儿还我!”
“那七枚大子儿算什么?”
“诊费啊!”
“我还没出诊,怎么就给诊费了?这钱分明是主家做人情塞给我的,放心,本大夫妙手仁心,一定好好帮你家小姐看诊。”景天胡搅蛮缠,把小厮说得哑口无言,当下壮着胆子,迈步进了唐家小姐的闺房。
屋里冷香萦绕,重重帷帐后,点了四五座幽幽的仙鹤宫灯,杏林圣手留下的药方散落一地,江湖郎中留下的罗盘垫在桌脚,街面闲人留下的各式杂物,刀圭、戥子、笅杯,量药的、称钱的、卜卦的,一应堆在角落。伺候主家的婢子就立在榻边,一动也不动,倒似是一个摆件。
这里头静得骇人,景天立刻收起大步,蹑足而行。
窗帘垂落,丝帘后隐约似是有个人影,软乎乎的躺着,像是盖着被衾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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