又暖了一度。

        他记得那晚的盐酥鸡很油，九层塔的味道很重，他一边吃一边刷手机，完全没有再想那些被删掉的档案。现在讲出来，那些细节变得很清楚，清楚到他想逃。他想站起来去倒水，想说一句还好啦结束这段对话，可是他没有。他坐在原地，让那些真话一句一句留在空气里。

        菲恩看着他，看了很久。

        「你做了一件很坏的事。」菲恩说。

        「嗯。」

        予安等他说下一句。等他说「可是」，等他说「没关系」，等他说任何一句可以让这件事变轻一点的话。菲恩是不会说谎的，所以他说出来的每一句都会是真的，予安很怕听见那句真的。

        菲恩把手放在他的手背上。冰的，很轻。

        「你现在在跟我说。」菲恩说。

        就这样，没有别的。可是那是真的。

        予安把脸埋进他的肩膀。房间的温度停在十一月该有的温度，不冷也不热，刚刚好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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