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予安醒来的时候，人在地板上。

        他不记得自己是什麽时候从床上下来的。只记得昨天凌晨两点，菲恩从棉被里伸出一只手，说这里比较暖，他就过去了。床垫很窄，两个人背贴着胸睡了一整夜，菲恩的手一直搭在他的手腕上，像在量他的脉搏。

        窗外很亮。菲恩已经醒了，侧躺着，绿色的眼睛看着他。

        「你说今天。」菲恩说。

        「我知道。」

        「现在是今天。」

        予安的手机在枕头旁边震个不停。他拿起来看，是「宵夜会（暂定）」群组，九则未读。他往上滑，第一则是予晴凌晨三点传的：「我今天的七号故事：他在图书馆分我的凤梨酥，是土凤梨的，有一点酸。我刚刚才想起来。」

        最後一则是瓦旦，早上五点零一分：「跑完了。少一个人，八圈很长。」

        予安把手机盖在床垫上。

        予安坐起来，背靠着那张铁床的床脚，又往前挪了一点，离开铁，靠到菲恩身边。他把笔电拿过来，打开那封信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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