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们就这样躺着。软垫底下是木头地板，空气里是橡胶和灰尘的味道，还有两个人混在一起的汗。瓦旦听着外面，雾的声音已经完全散了。气窗外那道裂缝的光也慢慢淡下去。

        凌晨一点十三分。

        器材室外面的灯一盏一盏重新亮起来。

        ＊＊＊

        灯亮的时候，篮球馆跟他们离开前一模一样。

        球车停在场边，十二颗球，一颗不少。地板上有一滩他自己的汗，已经乾了一半。看台第一排空空的。

        板凳上放着一件摺好的练习球衣。

        瓦旦走过去，拿起来。蓝色的，洗到有点起毛球，背後印着一个白色的数字：七。

        他看着那个七，看了很久。

        「这是谁的？」他问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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