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找到玖的嘴唇的时候，碰歪了，先碰到嘴角。玖笑了一声，很短，然後偏过头，让他对准。很烫，比手还烫，像含着一口温热的米酒。他什麽都看不见，只感觉得到那两片嘴唇，和玖抓着他球衣的手指。吻一开始很轻，只是贴着。瓦旦的心跳得很快，他能感觉到自己的汗还在皮肤上，能感觉到玖的呼吸喷在他脸上。他稍微退开一点，又贴回去，这一次对准了。玖的嘴唇张开一点，让他进来。舌头碰到的时候，热度更明显。瓦旦的手从玖的手腕往上，摸到手臂，再摸到肩膀。他看不见，只能靠触觉确认距离。玖的另一只手也抬起来，按在他後颈，把人拉近一点。吻变深了。瓦旦能感觉到玖的牙齿轻轻擦过他的下唇，没有咬，只是停在那里。他的呼吸完全乱了。七个礼拜以来，第一次把答案说出来，第一次把嘴唇贴上去，第一次发现自己其实不需要知道玖长什麽样子。

        分开的时候，两个人的额头靠在一起。

        黑暗里只剩那双金色的眼睛，还有彼此的呼吸。瓦旦的手还放在玖的肩膀上，感觉到那里的热度正慢慢渗进他掌心。

        「可以再亲一次吗？」他问。

        「可以。」

        这一次吻得更久。瓦旦的手从肩膀往下滑，摸到玖的腰侧，感觉到帽T底下的肋骨。玖的手指插进他汗湿的头发，轻轻抓着。他们站在篮球馆正中央，四周什麽都看不见，只有那双眼睛在发光。外面的雾还在绕，可是声音已经远了。瓦旦把玖拉得更近，让两个人的胸膛贴在一起。他能感觉到玖的心跳，比自己的慢，可是很稳。

        「这里不够。」玖的声音很低，贴着他的嘴，「器材室有软垫。」

        「可以去吗？」

        「可以。」

        他们摸黑往场边走。瓦旦的手一直牵着玖，怕在黑暗里走散。器材室的门没锁，推开的时候发出一声很轻的吱呀。里面更黑，空气里是橡胶、灰尘、还有一点旧球的味道。瓦旦伸手摸到一叠软垫，两个人一起把最上面那几块拖下来，铺在地上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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