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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杀。”曹大膀说,“这回见红,见的不是她的红。”
第二头猪是圈里第二肥的,黑猪,四蹄白毛,俗称四蹄雪。郑山进去抓耳朵的时候猪还没反应过来,绳子已经套上了脖子。巧秀又被叫来按腿,这回她跪得干脆,按得也狠,指甲掐进猪腿的软毛里。
血接在同一个木盆里,盆没洗,上回的血结了薄薄一层,新血冲进去把旧血化开,盆底泛起暗红的漩涡。
曹大膀蹲在盆边看。她看得比上回久,久到郑山都把刀插住了等她。她拿指头蘸了,搓,举起来看它淌,又往盆里吹了一口气,看沫子起不起。
“旺。”她说。
“旺。”郑山重复一遍。
“旺就好。”曹大膀站起来,在围裙上擦手,“旺就好。两个都旺,那就都不是害喜,都是寒气。巧秀是寒气,小雁是害了凉。杀两头猪见两回红,我心里就踏实了。”
巧秀站在盆边上,膝盖上沾着猪粪。她听出来她娘这句话是说给她听的,也是说她娘自己听。她低头去抠膝盖上的粪,抠了半天没抠干净。
廿二那天,曹大膀还是去请了王婆。王婆五十上下,瘦,穿一件油亮的棉袄,进院先闻了闻,闻见血味就笑。“你们家这院子,一天不见血就过不下去。”
曹大膀把她领进西屋,先给小雁摸。王婆三根指头搭在小雁腕子上,闭眼,数自己的呼吸。数了两遍,换另一只手,又数两遍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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