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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要是有了,”他站在门边说,“是我的种。你娘问起来,你别说漏。”
门闩响了一下,他走了。屋里剩下那股冷气,和他身上那股血腥气混在一处,半天散不掉。
巧秀睁着眼到五更。她摸了摸自己的肚子,软的,跳着脉的。她心里一半落了,一半悬着。落的是没喜,悬的是她身子底下那点东西还没灭,灭不了。
二十早上,小雁在井台边吐了。
桶还没绞上来,她先扶着井沿干呕,呕出一口酸水,酸水溅在冰面上。曹大膀从屋里冲出来,一把扶住她,郑山站在肉案后头,刀停在半空,一滴血从刀尖上坠下来。
巧云蹲在柴堆边劈柴,把最后一根柴劈完,劈得特别慢,劈完也没起身。
“有喜了?”曹大膀扶着小雁的背,手都在抖。
小雁摇头,脸白得吓人:“不知道。就是闻不得猪食味,闻着胃里往上翻。”
曹大膀把她扶进屋,让她躺下,把被子掖了,回头冲肉案喊:“郑山,杀第二头猪。”
郑山把刀插回案板。“娘,才杀过一头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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