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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巧云。”
“嗯。”
“你那只镯子,娘还你了。”
“还我了。”巧云把渔网翻个面,“我如今有一只镯子,一副簿子,一副网。我三年攒的东西比她俩一年攒的多。”
“我不是这个意思。”
“我知道你不是这个意思。”巧云把针插回网上,“你去睡。你今夜三间屋跑,你明早还得卸肉。我不需要你陪我,我如今连觉都要自己抢。”
郑山站起来了。他走到门口,把门带上,走到院里,走到案板前,躺下去了。案板硬,棉絮薄,他翻了一个身,棉絮底下是木头,木头硬得他后背发酸。他不动了,仰着脸看棚顶的苇席,席缝里漏进星星。
正房里巧云补完最后一针,把线咬断。她下炕,把渔网收好,然后走到案板前,弯腰把她娘从腰上解下来搁在案板沿上的钥匙拿走了。
曹大膀睡着了,睡得很实,打呼。
巧云拿着钥匙进正房,闩门,开锁,箱盖揭开,红布一层层揭开。势子躺在里头,盘得发乌,莲花那头在灯下泛着一圈暗红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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