黑色奔驰在清晨的街道上平稳前行。车内的空气沉闷得像一层看不见的纱，把所有多余的声音都压了下去。柳妤坐在副驾，双手规规矩矩地放在膝盖上，灰色针织短裙的下摆被她无意识地绞出几道细纹。她低着头，目光落在自己交握的手指上，却怎么也看不清那些指节的形状。脑子里全是乱的。

        昨晚的画面像潮水一样一遍遍涌上来。包房里的混乱、高潮时被掐着脖子的窒息感、那扇被踹开的门、少年赤裸着站在她面前的样子……还有那根即使没有完全勃起也沉甸甸垂着的东西。她明明已经尽量把注意力放在窗外的海面上，可那些画面还是不受控制地往眼睛里钻。每一次回想，小腹深处就会轻轻抽一下，像有细小的电流从脊椎一路往下窜。

        她偷偷抬眼看了路泽一眼。他的侧脸冷峻，眉眼锋利，嘴唇薄而紧抿，整个人散发着一种天然的距离感。六年前那个瘦俏沉默的小男孩，已经彻底消失了。取而代之的是一个接近一米九、肩背宽阔、气场沉得像冰的少年。她甚至不敢多看两秒，生怕被他察觉到自己在想些乱七八糟的东西。

        车停在公司大楼地下停车场时，柳妤几乎是屏着呼吸下的车。她跟在路泽身后，脚步轻得几乎听不见。电梯上行的过程中，两个人都没有说话。她能感觉到自己的心跳有点快，胸口那件贴身的针织裙被呼吸轻轻撑起又落下。走廊地毯很厚，脚步声被完全吞掉。路泽推开办公室的门，示意她先进去。

        办公室很大，落地窗外面是整片的海景。深色的实木书桌，真皮沙发，空气里有淡淡的木质香水和一点干净的纸张味道。柳妤站在门边，低着头，声音软得像怕惊扰什么：“我、我现在要做什么？”

        路泽把文件放在桌上，语气平淡：“我还要先开会。今天暂时还不需要你做什么。你就在这里等着就好。之后我会再跟你讲公司的具体情况。”

        他按了下桌上的内线，淡淡说了一句：“卉姐，进来。”门很快被推开。一个穿着得体职业套装的女人走进来，妆容正式，头发盘得一丝不苟，她看起来也有一定年纪了，大概有四十出头的样子。她看到柳妤时，眼睛微微亮了一下，却很快收回去，规规矩矩地站在一旁。

        路泽只是点点头，简单地说道：“这是赵卉，担任总经理秘书。卉姐，就麻烦你招呼好她了。”说完便拿起文件往外走，脚步稳得听不出一丝情绪。门被轻轻带上，办公室里只剩下柳妤和赵卉两个人。

        沉默持续了几秒。赵卉先是上下打量了柳妤一眼，目光在她微红的脸颊和微微交握的手指上停留了片刻，忽然凑近一点，压低声音，带着点神秘兮兮的笑意：

        “嘿嘿，你是路少的女人吧？”

        柳妤猛地抬起头，脸瞬间烧起来。“不、不是的，卉......卉姐，你怎么会这么认为？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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