所有人的目光聚焦在他身上。

        ＂唤醒不完全的状态。＂陈教授缓缓说：＂保留部分人类认知能力，但情感退化，最终会走向不可逆的脑部病变。你们提到的C-07试验者日志，记录的就是这种过渡阶段。＂

        顾谨辰脑海中闪过那页日志上的冰冷字句——自我意识与掠食本能将产生不可预测的融合。

        ＂所以这场末日。＂陆景琛总结，声音里充满了荒谬感，＂不是天灾，也不是意外泄漏，而是一场自以为能控制基因之力的傲慢实验，导致的全球性筛选？＂

        ＂可以这麽说。＂苏博士苦笑，＂但这还不是最糟的部分。＂

        ＂最糟的部分是……＂赵中尉接过话，军人的直接让他省略了修辞，＂实验是故意的。＂

        厂内的空气骤然降温。

        ＂什麽意思？＂周子安握紧了拳头。

        ＂意思是，当研究团队发现病毒可能失控时，上级中的某些人认为这是『加速进化』的机会。＂赵中尉的声音毫无感情，＂他们认为，如果数十亿人的死亡能换来数百万『新人类』的诞生——这些新人类能够适应任何环境、拥有超越常人的能力——那麽这场代价是值得的。＂

        谢婷倒抽一口冷气，＂他们怎麽能——＂

        ＂他们能。＂苏博士打断她，眼神里满是疲惫的愤怒，＂因为决定权不在科学家手中。当我们发现AT-7b的变异风险时，已经太晚了，病毒已经通过大气环流开始扩散，我们唯一能做的，就是尽快开发逆转疫苗。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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