周子安突然开口：＂我父亲说过类似的话。他说人类的基因就像一本被锁上的书，我们只读懂了其中几页。＂

        苏博士看向他，＂你父亲是？＂

        ＂周文渊。龙脊山研究院的高级研究员。＂

        厂内陷入短暂的死寂。

        陈教授颤抖着摘下眼镜，＂文渊是我的学生。灾变前三周，他传给我一封加密邮件，只有一行字：『钥匙转动了，门後不是天堂』。然後通讯就断了。＂

        ＂那把『钥匙』就是AT-7b。＂苏博士指向档案上的代号，＂这不是微生物孢子，而是一种基因编辑病毒载体。它被设计来『唤醒』人类基因中的原始代码，让人体能够自主调节体温、代谢速率、甚至细胞修复速度，以适应极端环境。＂

        她停顿，眼神扫过每个人，＂但病毒有自己的意志，或者说，基因编辑永远存在不可预测的变异风险。AT-7b在传播过程中突变了——它不再『选择性唤醒』，而是随机激活基因深处的任何片段，对某些人，它唤醒了超强的适应能力；对更多人，它唤醒了??＂

        ＂掠食本能。＂顾谨辰接话，声音低沉。

        苏博士点头，＂就是现在外面的那些『怪物』？＂

        ＂它们曾经是人类。＂谢婷纠正。

        ＂是的。＂陈教授的声音像在叹息，＂病毒筛选出了三种结果：第一种，基因唤醒失败，宿主死亡——灾变初期的数十亿死者；第二种，唤醒了适应性基因，宿主存活并保有理智——像我们这样的幸存者；第三种，唤醒了原始掠食本能，理智被兽性覆盖——你们看到的怪物。＂他顿了顿，＂但还有第四种。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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