谢婷点头，＂在第八项，『激发卧室一间』，後面还标注着『可升等』。＂

        顾谨辰沉默片刻，语气平静，＂我上辈子跟孙心心三年，一样的房车上，从未出现过卧室。＂

        ＂没有？＂谢婷惊讶。

        ＂一次都没有。＂顾谨辰的目光变得幽深，声音里透出一丝冷意，＂看来孙心心当初故意隐瞒了这项功能，或者，她根本没有告诉我们房车可以升级到这个程度。＂

        谢婷沉默，手指无意识地抚过座椅的边缘，皮革的触感冰凉，就像她此刻的心情，＂她为什麽要这麽做？多一个房间对大家都有好处。＂

        ＂控制。＂顾谨辰简洁地说，双手稳稳握着方向盘，＂如果所有人都知道房车可以升级出卧室，知道它能变得更好、更舒适，就会更积极地收集晶核，也会对未来抱有更多希望。但孙心心不需要有希望的同伴，她只需要听话的工具。＂

        他顿了顿，声音更冷了些，＂一个拥挤、没有隐私的车厢，更容易让人感到压抑和依赖。你累了，你烦躁，你无处可去，最後只能看向那个唯一能给你一点『特殊待遇』的人。＂

        谢婷感到一阵寒意爬上脊背，＂全部都挤在车上？当时你们车上共挤了多少人？那怎麽睡？＂

        ＂最多的时候有十二个人。＂顾谨辰的语气平淡得像在说别人的故事，＂之後慢慢地只剩下八个。孙心心不收女人，她说女人在末世是累赘——现在想来，只是怕有人分走她的控制权。＂

        ＂十二个男人挤在一辆房车里？＂谢婷想像着那画面，感到一阵窒息。

        ＂或坐或躺，在车厢里找位子睡。有人睡地板，有人蜷在椅子上，有人靠着墙壁打盹。＂顾谨辰说：＂当然，也有人经不住孙心心的诱惑……跟她一起睡车上唯一的那张床。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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