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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拉过她的手腕,力道稳固而不失温和,让她侧身面对自己,"谢婷,醒醒。“
他的声音压得很低,在密闭的车厢里却清晰可闻。
谢婷抬起泪眼,视线模糊。
酒精残留的晕眩与噩梦带来的虚脱感交织,让她分不清此刻是现实还是另一层梦境的延续。
他的掌心很热,拇指按压着她的腕骨,带来一种奇异的、近乎镇痛的触感。
她能看见他低垂的眼睫,在微光下投出浅浅的阴影,还有他说话时喉结轻微的滚动。空调的暖风似乎突然变得燥热,让她的体温不受控制地攀升。
"顾谨辰……”她的声音细若游丝,带着浓重的鼻音和压抑已久的崩溃,"我看到自己回到了过去熟悉的世界,可是……以前那些熟悉的家人、朋友和同事却都化作了狰狞的面孔的丧屍……我……不知道该怎麽办……明明他们之前都还好好的……”
她不知道自己在说什麽。
逻辑混乱,词不达意,像个醉鬼,也像个被恐惧逼到角落的孩子。
穿越前日复一日的紧绷生活,在格子间里对着发光的萤幕,敲打着永远处理不完的档案,加班到末班车离站,回到家只剩一室冷清与隔夜的外卖盒。
穿越後直面血腥末世的巨大冲击,断肢残骸、腐臭的气息、绝望的嘶吼,还有那些曾经是人、如今却只剩吞噬本能的怪物。
对原来世界亲友的牵挂与想像他们可能遭遇的恐怖变异……母亲温热的饭菜,朋友没心没肺的笑闹,会不会在某个瞬间,都变成扭曲狰狞的模样?所有情绪在酒精和噩梦的催化下,轰然决堤,将她最後一点强撑的理智冲得七零八落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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