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可他一直以为,他们是济世之才,是栋梁之臣。济世之才与权臣,是两回事。
“x中有山川之险”——祭酒的这句评语反复在他脑中回响。险,不是广,不是秀,是“险”。什么样的人x中有山川之“险”?
沈徵忽然想起几日前与怀瑜的一番对谈。那天他回府稍早,经过书房时听见怀瑜在与怀瑾说话,隐隐约约听见几个词:“六部”“人事”“调任”“时局”。他当时没有在意,推门进去时兄弟二人便住了口,怀瑾起身行礼,怀瑜面sE如常地问他今日朝中可有什么新鲜事。
现在回想起来,兄弟二人当时的姿态,不像是在闲聊,倒像在谋划什么。
沈徵r0u了r0u眉心。灯花爆了一下,噼啪一声脆响,将他的思绪拉了回来。他望着那跳跃的烛火,忽然又想起另一件事。
那天傍晚他回府,从影壁后绕过去,远远看见沈怀瑜从长nV的院子里出来。少年人一身鸦青直裰,步履从容,迎面遇见时规矩地行礼唤了一声“父亲”。沈徵问他去姐姐院里做什么,沈怀瑜答得坦然:“长姐身子不适,送了些药去。”
沈徵当时没多想,只点了点头便让他走了。可后来他又撞见几回怀瑾提着食盒往后院去,怀瑜让人往沈意院里送了几盆开得正好的栀子花。
这些事放在寻常人家,不过是弟弟关心姐姐,原不值得多虑。
如今细细想来,却品出了几分异样。怀瑜是个什么X子?在外人面前冷面寡言,在书院时对同窗不假辞sE,对来江南查盐课的京官都敢不卑不亢地当面顶回去。这样一个人,却会在沈意面前收敛所有的锋芒,温驯得像变了个人。
怀瑾更不必说。那孩子生来傲气,目中无人,可到了沈意跟前,便手足无措,话都说不利索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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