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沈怀瑜站在原地,手里攥着衣角,慢慢地红了眼圈。他不知道自己哪里做错了,只觉得姐姐那双眼睛看他时的目光,像看一片叶子,一粒石子,什么都有,又什么都没有。
后来他长大了些,渐渐明白了许多事。姐姐并非故意冷落他,只是X子如此。她对谁都这样,对父亲这样,对祖母也这样,淡淡的,懒懒的,像一潭静水,你丢一颗石子下去,也只泛起极浅极浅的涟漪,旋即恢复原状。
明白归明白,心里那GU说不清的滋味却始终没有消散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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沈怀瑾的记X不如兄长好,他关于长姐最早的记忆,是六岁那年的一场雨。
那天他贪玩,趁r母不注意跑到了后花园的池子边,蹲在石阶上捞小鱼。江南的雨说来就来,刚才还是晴空万里,转眼便乌云压顶,豆大的雨点劈头盖脸地砸下来。
他被淋得透了,浑身发抖,却不敢回去,回去是要挨r母骂的。
就在他蹲在池边打哆嗦的时候,头顶忽然多了一把伞。
他抬头,看见一张素净白皙的脸。那双杏眼被雨雾洇得更淡了,像隔着一层江南的烟水,看不真切。
“在这里做什么。”
不是问句,语气也听不出关切。可她这样说着,伞却往他那边偏了偏,自己半边肩膀落在雨里,月白sE的衫子洇开一片深sE的水渍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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