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能吧。」她说，「只要我们想。」

        他没有接话。晚风吹过来，他伸手，把她被风吹乱的头发拢到耳後。她没有躲。他低头，吻她。吻得很轻，带着傍晚的风。她回应他，他把她揽进怀里。客厅里，周宁在喊：「你们两个，进来吃饭了！」他没有松手，过了一会，才放开她。

        那晚，他们在主卧里，做了一次。

        她记得，他们进屋的时候，客厅里周宁还在喊：「你们两个，进来吃饭了！」门关上，那声音就远了。他把她抵在门板上，吻她，吻得很重，带着傍晚的风。她伸手，解他的衣扣，他没有动，任她解。他的呼吸喷在她颈侧，热的，又带着一点凉。她问他怎麽了，他不说。他只是把她抱起来，放到床上。

        她记得他很安静，动作却比平时重。他把她翻过去，从身後进入她，她趴在枕头上，回头看他，他只低头吻她的肩，不让她的目光碰到他的眼睛。他进得很深，一下一下，像是要把什麽东西，钉进她身体里。他的手绕到前面，揉着她的阴蒂，她抓着枕头，声音碎在喉咙里。他动得快了，床板咯吱咯吱地响，她绞着他，腿间的水顺着大腿根往下淌。她到的时候，整个人抖成一团，他没有停，又顶了几下，埋在她身体里，很久没有动。

        她摸着他的头发，问他：「你今天怎麽了？」

        「没怎麽。」他说，「就是想你了。」

        他趴在她背上，没有动。她能感觉到他的心跳，隔着背，一下一下，比平时快。她当时以为，是那阵子他接活累。她没有多想。她不知道，那个时候，他已经在打算着，要走了。

        现在她一个人，坐在空了的客厅里，翻着他相机里的照片。她忽然想，他那句「就是想你了」，是不是从那个傍晚开始，他就在跟她道别了。

        她把手机掏出来，想问他一句，又放下。她想，等人齐了，再问。

        中午，她一个人煮了面，放了两个蛋。面煮多了，她吃了两碗，剩下半碗，倒掉了。她洗碗的时候想，以前剩下的，都是陈屿扫尾的。他吃得多。他不在，饭都不好剩。下午，她坐在客厅里，坐了一会。电视没开，屋子里只有空调的轰隆声。她听了一会，把空调关了。屋子静下来，静得能听见自己的心跳。她想了想，又把空调打开了。她把那张合照的镜框拿过来，开始擦。镜框是木头的，边角磨得发亮。陈屿抱过来的那个，一路抱在怀里。她记得。她擦得很慢，一下，一下。照片里，周宁笑得眼睛都弯了，陈屿的胳膊搭在她肩上，她记得那个重量。擦完，她把镜框放回茶几，摆正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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