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我回来了。」

        「嗯。」她说，「回来了。」

        她站在客厅里，看了一会。他闭着眼，呼吸慢慢匀了。她伸手，想把他额前的头发拨开，指尖停在半空，又收了回去。她关了灯，回屋。她躺在床上，听着客厅里他翻身的声音，过了好久，才睡着。

        第二天，她起了个大早。

        她换了衣服，拿了购物袋，去菜市场。卖鸡翅的大姐问她，今天几个人吃。她说，四个。大姐说，那得多买点。她想了想，说，嗯，四个。鸡翅她挑了三斤，番茄挑两个，又买了一把紫菜。她拎着袋子往回走，路过花店，停了一下。以前周末，他们会买一把，插在客厅的玻璃瓶里。她想了想，没买。回来的时候，她系上围裙，开始做饭。木耳昨晚泡的，泡开了，一朵一朵，肥肥的。她把它们择乾净，撕成小朵。鸡翅焯了水，沥乾。她站在灶台前，等油热，把鸡翅倒进去，油溅起来，噼里啪啦地响。

        她切番茄，一刀下去，汁水溅出来。她想起，以前这活是周宁的。周宁切番茄，切得稀碎，陈屿笑她，她说，碎了好，入味。她切着切着，笑了。

        快十一点，门铃响了。

        她放下锅铲，在围裙上擦了两下手，去开门。周宁站在门口，头发紮成马尾，脸晒黑了一点。她脚边放着一个纸箱，沉甸甸的。

        「晚姐！」周宁喊了声，张开胳膊。

        苏晚被她抱了满怀。周宁的下巴搁在她肩上，声音闷闷的：「我回来了。」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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