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但是伤口的恶化没有给他继续思考的时间。再一次醒来的时候,亚瑟的头沉得像是被人灌进了水泥。他试图坐起来,眼前却毫无征兆地黑了一片,那是那种被人突然关了灯的盲目,紧接着视野里浮现出无数红的、绿的、紫的彩sE光斑,变成一棵挂满装饰球的圣诞树被人打碎在空气里,碎片漂浮不定。
等了几秒钟,亚瑟的视线才勉强恢复,他扶着床头走进浴室,镜子里的人面sE惨白,额头的伤口周围红肿了一圈,皮肤绷得发亮,m0上去烫得吓人,他能感觉到皮r0U下面藏着一只正在燃烧的小火炉。
伤口感染了。再生凝胶虽然能加速愈合,却不能代替杀菌处理,那天晚上他心神不宁,手没有洗g净,草草涂抹了事。现在那些看不见的细菌正在他的组织里繁殖,把那里当作了狂欢的战场。亚瑟拧开水龙头,用冷水泼了泼脸,水珠顺着下巴滴进睡衣领口,带起一阵激灵的凉意,但额头的滚烫丝毫未减。
他拿起通讯终端给海因里发了消息:“哥,我可能需要去医疗中心。”
回复几乎是立刻的。
“怎么了?”
“摔了一跤,伤口有点感染。”
“我马上过来。”
亚瑟看着屏幕,犹豫了一下。他知道海因里一来就会问他摔哪了,怎么摔的,为什么不早说。他不想回答这些如同连珠Pa0的问题,于是放下终端换了衣服出门。
悬浮车在公寓楼下等着,他报了地址后便靠在后座上闭目养神,车窗外的城市光影在他薄薄的眼皮上快速掠过,一明一暗的节奏交替,感觉像是有人在他脸庞边翻动一本巨大的书,书页翻动的风声变成了耳边低沉的嗡鸣。
到达联邦医疗中心时,他的眩晕感加重了,脚踩在光洁的大厅地面上,总觉得那地面在微微蠕动,仿佛踩在一块正在呼x1的东西上面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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