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22.一种愚蠢的浪漫 (2 / 8)_

        亚瑟关掉水龙头,抬起手臂盖在眼睛上。浴室的顶灯太亮了,光线穿过眼皮,在视网膜上印出一片灼热的橙红sE,像是闭着眼睛直视正午的太yAn。

        他想不明白,他只能想起那两个非此即彼的选择——如果他接受调任,像个逃兵一样离开,艾莉希亚的法案就能继续,莱茵哈特家族的调查会结束,一切都会回到那个男人安排好的正轨上。但他必须从她的生活里消失。如果他拒绝,坚持留下来,那么等待她的将是漫长的调查和法案的流产。

        亚瑟放下手臂,看着水流卷着洗手池底部的淡粉sE痕迹旋进下水道,发出咕噜一声。他的头还有点晕,思维却在疼痛中变得异常清晰。

        “夺走。”

        他想起艾拉里克用的这个词,突然觉得它像是一块嚼了太久的口香糖,失去了所有的味道,只剩下令人反胃的胶质感。

        他从来没想过要从谁手里“夺走”艾莉希亚。他只是想待在她身边,在文件堆积如山的时候递过去一杯热咖啡,在议会大厅的灯光暗下来时站在她身后,在她需要的时候——仅仅是在她需要的时候,能帮上一点忙。

        但这就够了吗?

        镜子里的人看着他,眼底布满血丝,没有给他答案。

        够了吗?

        这两天的时间最终成为了记忆里一团模糊的雾气。

        亚瑟大部分时间都躺在床上,盯着天花板发呆,额头上的伤口还在持续地传递着痛感,虽然没有恶化,再生凝胶形成的薄膜下,新长出来的粉红sE皮肤nEnG得像刚剥开的荔枝r0U,但这并没有让他感到轻松。他想了两天,第一天想的是拒绝,想的是如何赖在这里,继续做那个无声的影子;第二天想的是妥协,如果他的离开能换来调查的撤销和法案的通过,那么这一切都是值得的。他想起艾德琳问过他的话:“值得吗?”,他在心里给了自己一个肯定的答案,然后闭上眼睛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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