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翌日清晨,寒风渐歇。
安德鲁抱着那对重重包裹着、沉重的魔刀,在人来人往的火族聚居地中穿梭,凭着在混在人群中隐声匿迹的本领,毫无阻栏地独自来到了合恩角那高高隆起、犹如独角一般的尖山顶峰。
这里下临德雷克海峡,惊涛骇浪拍打着数百米深的悬崖,发出震耳yu聋的轰鸣。极地的寒风呼啸,将海水化作漫天的白雾扬起,如同一场盛大的、属於自然的葬礼。
安德鲁在山顶的一株枯树下停下脚步。他蹲下身,用随身携带的铁铲,一下一下地掘开了这片被冻得坚y如铁的红土。极地的冻土极难挖掘,每挖一下,都震得安德鲁的手掌隐隐发麻,但他却像是毫无知觉一般,固执、缓慢地重复着动作。
一个深坑终於出现在枯树之下。
安德鲁解开包裹的布,看着手中的「杀魑」与「弑魅」。这两把魔刀见证了阿里的辉煌,也盛载了阿里这大半生为虎作伥、双手染血的罪孽与痛苦。在黑魔法已被封印的今天,将它们带回新德里,只会g起无尽的仇恨与不祥。
「这里很安静,没有战争,没有帝国,也没有血腥的魔法。」
安德鲁轻声对着虚空说道,将双刀并排,轻轻地放进了深坑之中。
随後,他将那本破旧的日记本收在怀里——这本记录了阿里灵魂与悔恨的日记,他会带回新德里,藏在「瓦顶」最深处的角落,作为他们兄弟俩永远的秘密。
安德鲁开始将泥土重新覆盖在双刀上。红sE的泥土、灰黑的碎沙,一点一点地将那对曾震慑泛美洲的魔刀掩埋。当最後一把泥土落下,这片土地再次回复了原本的荒凉与平静,彷佛甚麽都没有发生过。他站直身子,迎着凛冽的极地寒风,看着南方那片深邃、渐渐褪去紫黑光芒的冰冷海平线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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