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扶着禾梧下床，讪讪收回手，感受着心脏满溢出来的酸涩，看纤瘦的背影一步一步离自己远去。

        被浑身是血的姬野找上门时，别说苗未曦，连一直装天道奴仆者的上虞都吓了一大跳。

        堂堂灵尊兽神，衣衫褴褛，大部分身体都妖化成原型，翻烂的血肉和脏污的雪色皮毛混在一起，他强撑着一口气，竖瞳看向她：“慈悲渡有什么副作用？”

        那一瞬间，苗未曦自己都岔了一口气。

        所有典籍传记都写，兽神临野，与天降神兵无疑。他们是天道人世的使者，心肠供奉人妖两族，永远强盛威严。

        玄武撑天撼海，朱雀妖火灭浊，青龙延绵皇脉。凡俗安稳，修士庇身。

        没有姬野……这样的狰狞存在。

        上虞低头看山脚下被兽神血肉污染的阵法，幽幽道：“你破戒了。”

        姬野深深吸了一口气，看他神色，似乎是不必想把时间浪费在辱骂上。

        姬野目光在他们二人身上来回扫了一眼，心下了然，天道果然还在找其他使无代表平衡他肆意妄为的后果。

        兽神四立，只有他不惧生死张牙舞爪，无视规则。天道惩治不了他，却能让禾梧奄奄一息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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