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弦不樾霎时面色不愉,此番发难确系有心敲打不假。其中的细枝末叶他自是比殿上的臣子明白,亦清楚行这步棋的凶险性。
然诸多事情,尤其是南薇宫那边。玉南薇的消息几次三番顺利传回魔界,很难让人不遐想。
加上他之前派人援救小桐流域的人都被监察天司劫杀,两者间的关系几乎不言而喻。
欲海天如今四面漏风,八方受敌。除了王城尚可自
受,余下几乎是十城九空。
细思种种,他现在倒有几分感激素鹤的擅作主张。倘若不先撤退子民,以目下局势而言,恐是不等解印人尽出,王城先亡。
挨到那时,只怕真要顺了这班豺狼的野心。
百里流年看弦不樾沉默不语,愈发紧逼,厉声道:“主上,让臣子久等……可不是好的习惯。”
“百里流年,你休得放肆。自古君要臣死臣不得不死,今番你却本末颠倒,想反了不成?”
“住口,你算什么东西?”百里流年眸光霎时降至冰点,不待左直谏回神,忽有一股可怖劲气,似一把无形利刃直欲将其撕碎。
饶是他悍不畏死,短短瞬息的功夫也叫他面如土色。浑身的戾气,仿佛猛然被抽的一干二净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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