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然后犹豫片刻,才告诉他,她看了家里阿姨的朋友圈动态,似乎是在某某医院的住院部。
隔天一早,梁桉一便去了医院。
他问过医生,狄玥祖父是下楼时不慎摔倒,腰部骨折,不算严重,做了个微创手术,再住两三天院,就可以回家休养了。
他靠在走廊里,打电话向狄玥汇报,说她祖父无碍,精神很不错,就刚刚,他拨通电话时,老爷子还在病房里拍着桌子,大声数落儿子和儿媳。
由于过分中气十足,被护士沉着脸推门警告,说他们这样会吵到其他病人休息。
那天梁桉一把手机举在耳侧,听见狄玥松了口气似的轻笑声,悬着的心才放下来。
他想,女孩子内心都是柔软的,狄玥独自在陌生的南方小城,本该有家人做她风里雨里的屏障,有家庭做她披荆斩棘的后盾,但她什么都没有。
某种角度上来讲,她是被家庭放逐了。
这种感受,儿时经历过背井离乡、全家搬迁至燕城生活的梁桉一,格外懂得。
医院走廊弥漫着消毒水的味道,医护人员脚步匆匆,梁桉一忽然想起2月份时遇见狄玥,小时候拥有过那样灿烂笑容的小小太阳,在狄家的强压下,濒临崩溃边缘。
LiveHouse里五光十色的射灯,照不亮她眸中深不见底的孤寂,她如同游魂,满面失意......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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