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爱德蒙继续看着他。实在难以想象神指引天草来这里是为了和血族聊天喝茶,不过他多半问不出真正的答案,干脆转移话题:“你不怕我第一次就杀了你?”
“若是您滥杀无辜,我就真的要做点什么了?”
对方的笑总是带着让爱德蒙看不透的温和,他总觉得对方别有目的,于是他继续接触,带人到处乱晃。天草也不拒绝他,爱德蒙来,他就跟着爱德蒙出去,看到什么就聊什么;爱德蒙不来,他就继续整理庭院,听取教区民众的忏悔和祈祷,甚至尝试帮他们解决问题。被流放的圣子本该郁郁终生甚至死于非命,但天草有种化腐朽为神奇的魔力,直接证据就是神殿的信仰之光一日更胜一日,直到爱德蒙无法再踏入神殿。
“……我知道,伯爵大人是血族。”但天草握住他的手,带他进入教堂,“但是,此地如此偏远,教堂力有不逮,您在这里约束其他生灵、为人类争取生存空间,救济贫苦百姓……我想,您应当是可以进来的。”
“你想又有什么用……”
“您没有否定前面的话呢。”
爱德蒙不否定。没什么好否定的,他又不是天天拿人骨互敲取乐的巨怪,作为一个正儿八经吸人类的血生存、将人类转变成仆从供养自己的血族,人类过得好一点对他有好处。而且,就算是血族,也更希望一推窗,远远看到的是平静的人类小镇,而不是巨怪臭烘烘的游乐园啊。
“这就足够了。……与一些人相比,也许您是更加‘正确’的那一方。”
“你们教堂要是真的知道什么是‘正确’,我还会当血族?”
天草没生气。他点了点头,回答:“这也是为什么我被流放了啊。”
爱德蒙一想到天草和一群腐朽的、把神当谋利道具的“神职人员”说神对此的态度,他就想笑。难怪被流放,这不光牵扯到利益和妒忌,还牵扯到有些人的脸面啊。于是他拐天草拐得更来劲,甚至把人拐到自己的城堡,然而对方依旧平静,包括被他按到床上的时候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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