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堀川扶着他,哭笑不得,只能妄图伸长一只手去触碰被子,好在和泉守及时放开了他,让他能用两只手把被子拉开,“兼先生——”
和泉守注视着他,有点怔愣的神色在他看过去时快速地变换成困倦,那目光里的痛苦和莫大的喜悦让堀川一时不知如何是好,好在忙于掩饰自己的和泉守无视了他,自顾自地抬手关了灯。他们刚刚已经洗漱过,都穿着内番服充当睡前常服,但这并不影响高侦察胁差的战斗本能:他知道和泉守在看着他,但他只能努力装作没有注意到。
那是什么眼神啊。
怀念到极致,压抑着痛苦和不甘,却又因为他的存在喜悦甚至茫然,什么都没有思考,只是注视着他——注视着他的存在。
堀川心里一动,向和泉守看过去,“睡一张床可以吗,兼先生?”
和泉守快速地收回目光,咕哝了一声什么,却抬起被子让他钻进来,自然而然地揽住他,就像一个真正的半梦半醒的人抱着自己的弟弟或是儿子。那揽着他的手没有用力,却贴得很紧,像是要从他身上汲取什么。堀川放松身子,努力装作很快睡着。
和泉守的手开始发抖,他低声叫着堀川的名字,是堀川,不是国广。
他没有哭,只是很小声很小声地叫,一声连着一声。
兼先生……
他抬手揽住对方的背,和泉守一惊,“国广……?”
堀川没有回答,装作只是睡梦中的本能反应。和泉守渐渐放松下来,他靠着堀川,这才闭了眼睛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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