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番外某个伤心日子(二) (3 / 4)_

        齐郝站在上首,慢慢看着这屋子里的人,左手背后,拇指有节奏地转着无名指上的银戒。

        又过了一会儿,最后一个齐家的主事人,洪三终于姗姗来迟。他原是老太爷的养子,六十多了,若非今日是五年一次的大祭,他也不会出山。这一次连齐太太也站起来了,虚扶一把:“三爷一路顺利?”

        洪老头骨头咯吱咯吱响,坐上椅子,叹口气:“小车难坐,老了,腰难受,我靠一会儿,你们别介意。“

        齐郝的父亲出事后,有一段时间人人自危,别说不敢坐火车,连门都不出,生怕是仇家报复,洪三爷更是吓得从此以后再也不坐火车,再远,那怕开不了小轿车,骑驴他也骑着走。

        齐太太坐回去,饮一口茶,手绢沾沾唇角:”阿修当年火车翻倒,是个意外,按概率计算,百次中才有一次,三爷何必为难自己。“

        这也就是随口一说,越老越迷信,说也无用。齐太太,不,还是叫她闺名——秦敏,在心中再一次将自己和”老“划清界限。

        又过一刻,一缕yAn光爬进屋,自鸣钟敲响了。秦敏带着众人站起来,看向屋外对面的祠堂,她说:”走吧,祭典始。“

        祭礼时要几叩几拜、祭的菜sE要几碟几碗、哭的声音要几高几低,一切都有极具T的流程,心里的悲伤也有极具T的表现。譬如那一扣,齐家子侄们那整齐划一,譬如那一碗菜,传递的顺序就能T现权利的高低,譬如那一声哭,需以大袖掩面来遮挡无泪面庞。

        齐郝作为家主,被祭的人中有他的父亲,重跪是他、摆菜是他、领哭也是他。

        方茴跪得脚麻、心更麻,因为她知道他是真的悲伤。

        她忍不住就心疼了,一cH0U一cH0U地发麻,想着他当年是为了她和父亲决裂、最后都没能和父亲好好告别、大约是她造成的他的一生之憾、是她伤害了这个Ai她的男人,哭的时候,眼泪真情实感,根本止都止不住,福六她娘多少猜到一点她心中所想,暗中捏着她的手,晃一晃。

        方茴虽是他的妻子,但担着一个”二嫁“的名头,领头的排不上她,被福六他娘护着,站在中不溜丢的位置。她本来心里只不屑:什么二嫁、封建可笑;可如今又着急,恨不能往前站一点点、离悲伤的男人近一点点,好歹能拉拉他的小手指……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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