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沁着墨香的宣纸重重甩到脸上,纸张四下飞散,飘落在灵慧眼前。
那纸上每行娟秀劲挺的正楷下,都跟着墨迹凌乱,照猫画虎一般临摹的字迹,虽幼稚滑稽,却是横平竖直,工工整整,能看出书写者的认真。
严彧每次教她写完字,都会叫她把练习用的纸张收拾好扔掉。
她表面答应着,可每次都会偷偷留下,一张一张铺平收好,珍藏在自己最宝贝的木匣子里,生怕弄脏了弄皱了。
此时见宣纸满地飘零,珍视之物被随意仍撒,她心疼无比,泪水自眼眶涌出。她狼狈地趴在地上,慌张地想要将纸张捡起。
少女的手伸出,却见一双黑色皂靴出现在视线中,无情地踩在她眼前的宣纸上。
灵慧恐惧地抬起一双婆娑泪眼,看到的是沈恒煜无比铁青的脸。
男人阴沉的面容扯出一个冷笑,讥讽道:“怎么,这么舍不得这些废纸,是对他念念不忘,要留着睹物思人吗?”
灵慧听得,才回觉到自己的失态,惊恐地摇着头,又伏在地上磕起头来。
沈恒煜见她这幅畏缩的样子更觉恼火,心中那股莫名的酸意磨光了耐性和修养,吼道:“说!严彧到底在什么地方?又在外面勾搭了什么人,这么大胆子,竟敢同你勾结来沈府劫人,还在京城藏匿了他这么久!”
沈府主人对待下人一向宽和,灵慧也是第一次见沈恒煜如此气急暴怒的样子,被吓到失声呜咽。但却是咬紧下唇,一副誓死不肯松口的架势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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