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想不起来那个人的名字。

        篮球馆的门口站着一个人。脸上有刺青，额头一道，下巴一道，穿着很旧的泰雅族长衣，淡得跟清晨的雾差不多。

        阿公看着他手上的球衣，慢慢地摇头。然後抬起手，指着相思林的方向。

        瓦旦把那件球衣摺好，抱在胸口。

        阿公教过他。猎人要记得山给过他的每一只猎物，记得在哪里、什麽时候、牠怎麽看你最後一眼。山给了你，你就要记得，忘记了，山就不会再给你。

        他不记得那个人的名字。可是他记得七号。他记得罚球前那一下亲吻，记得那个爱心，记得「今天要叫玖哥还是玖姊」，记得讲义掉了两张又掉一张。

        他决定把这些都记住。一样都不能少。

        玖站在他旁边，伸出手，很轻地握住他抱着球衣的那只手。这一次，没有先问。瓦旦也没有躲。

        ＊＊＊

        【小岭｜云岭大学全校推播】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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