周爸爸的眼睛更亮了：「那就好、那就好！晴晴，还愣在那里干嘛？人家林特助的时间很宝贵！」

        在爸爸和弟弟热切（其实是强迫）的目光下，周晴晴咬着牙冲回房间。

        五分钟後，她换了一套最朴素、最方便工作——也最方便等一下被退货时跑路——的衬衫配牛仔裤下楼。

        「周小姐，请。」

        一楼出了客厅後是印刷厂。周晴晴跟着林特助穿过还没开机的机台，走出铁卷门。那台黑色劳斯莱斯就停在厂门口。巷子两边本来就停满了机车，只剩一台车能过的宽度。对方不知道这里的规矩，硬是把车开了进来，整条巷子被堵得严严实实。车身擦得能映出对面的铁窗，一位头发花白、戴着白手套的司机站在车旁，替她拉开後座车门。

        巷子里已经聚了几个提着菜篮的邻居阿姨，边看边交头接耳。後面一个骑机车的路人按了两声喇叭，绕不过去，只好熄火在那里看。那眼神周晴晴看得懂：周家女儿是不是被什麽大老板包养了？

        她顶着那些视线，把头一缩，钻进车里。

        车门「喀」一声关上，外面的声音全被隔绝了。

        後座的真皮椅很软。周晴晴双手握在膝盖上，看着窗外往後退的街景，深吸一口气，对副驾驶座的林特助开口，声音有点抖：

        「林特助……请问沈总今天找我过去，到底是要谈什麽合约？」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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