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淮在她面前几步停下。他很高，往那里一站，大半的闪光灯都被挡住了。他低头看她，声音又冷又沉：

        「周晴晴，跟我出来。」

        没有人看见，他垂在身侧的那只手，手心全是汗。

        周晴晴看着眼前这位传说中的商界暴君，又看了看他身後那排长镜头，脑袋一片空白。空白里，只浮出半小时前沈老夫人跟她说的话。

        ---

        半小时前。

        周晴晴穿着她唯一一件粉色小礼服，抱着刚重印好的桌卡，站在沈老夫人的休息室里。这批桌卡有人临时改了名字，她进场前被交代，要先送进来给老夫人过目。

        「沈、沈夫人，桌卡重印好了，请您过目……」她站得笔直，连呼吸都放轻了。

        老夫人接过桌卡翻了两张，笑眯眯地拉起她的手。那只手很暖，力道却让人抽不回来。

        「印得真漂亮。晴晴呀，阿姨特别喜欢你这孩子。不过今天有件事，阿姨得先跟你交代清楚——我们沈家，最不喜欢那一套虚伪的商业客套。」

        「是，沈夫人……」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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