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妈妈……你为什麽一直哭呀？」

        尹女士整个人猛地僵在原地，双腿一软，差点直接跌坐在地上。

        「光、光洙……？」她颤抖着捂住嘴，眼泪瞬间又涌了出来。

        童子神歪了歪头，小小的眉头痛苦地皱成一团，语气天真又夹杂着埋怨：「好痛哦……白色的床单好冰，扎在手上的针也大得像刺蝟一样……像火烧一样烫……光洙讨厌吃药，也讨厌一直吐血……」

        他吸了吸鼻子，像个在幼儿园受了委屈、急需大人抱抱的小孩，声音哽咽着：

        「妈妈每天都在哭，光洙头好晕、好累……想找妈妈抱，可是妈妈不在。为什麽妈妈要把光洙的东西都收走？光洙想玩小汽车……」

        尹女士再也支撑不住，崩溃地尖叫一声，双膝重重砸在木地板上。

        她扑倒在地，十指死死抓着头发，嚎啕大哭着忏悔：「对不起……是妈妈不好！是妈妈没有保护好你！都是妈妈害你吃了那麽多苦……」

        那种夹杂着稚气的抱怨，像一把钝刀子，狠狠割在母亲的心上。她趴在地上哭得撕心裂肺，把当年孩子在病榻上打针、吃药、全身插满管子却无助哭喊的惨烈过往，全部哭诉出来。

        随着一声轻微的气息抽动，金花婆婆微微晃了晃身子，双肩上的沉重感随之散去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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