魏坐在沙发上静静注视着，一言不发。

        梁隔着房间与他对上了视线。魏的笑容依旧如故，从容而令人捉摸不透，但在那笑意之下，似乎有什么东西在涌动——那是一抹尚未完全平息的悸动。梁穿过房间，在他身旁坐下。

        “怎么了？”魏问。

        “你又在做那件事了。”

        “哪件事？”

        “就是那个……像时钟一样的东西。君之前感觉到的那个。”

        魏的笑容未变，但放在膝盖上的手却陡然静止了。他注视着洗手池旁的两个身影——景那宽阔的背，以及身旁俊那精瘦的背——神情随之发生了一丝变化，仿佛有一扇门在他心底打开，通向一个他本想永远紧闭的房间。

        “他不该成为一个‘计划’，”卫终于开口道。

        “没错，”梁应道，“确实不该。”

        “我知道。”卫压低了声音，以免被其他人听见，“问题就在这儿。我总是不自觉地开始为他做规划：他该睡哪儿，我们该教他什么，又该如何让他融入我们的生活……我能听见自己脑海里的那个声音——那正是我当初对待你们俩时，所用的那种口吻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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