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景语气中的笃定让梁的心头猛地一紧。他坐起身,床单堆叠在腰间,随即双腿一荡,下了床。脚底触及冰凉的地板。他的衣服还散落在客厅里,正是昨晚被扯下时丢在那儿的。
梁还没来得及站稳,手腕就被魏抓住了。“浴室在走廊那边,左手边第二扇门。洗手台下方的柜子里有毛巾。”顿了顿,他又补了一句,“门后挂着一件浴袍,如果你需要的话。”
梁点了点头。那条丝巾依然缠在他的手腕上,他并没有将其解下。
浴室里满是大理石和蒸腾的水汽,一面镜子横跨了整面墙壁。梁瞥见了自己的倒影,停下了动作。他的脖子上布满了痕迹——有像“景”的嘴唇形状的淤青,还有“魏”的指甲在他肩头留下的淡淡红痕。他的双眼亮得惊人,嘴唇也有些肿胀。
他看起来就像是个被人拆散了,又以错误的顺序重新拼凑起来的人。
水温高得有些烫人。他站在水流下,任由热水冲刷着肩膀,试图理清胸中那团乱麻。三条准则:不落下任何人;说出你的需求;我们始终在一起。
他曾答应过,也是真心实意的。但“在一起”这几个字在他口中显得有些陌生,仿佛是一种他尚未学会的语言。
浴室的门开了。
梁并没有被惊动。他似乎早就预料到,他们之中会有人过来。淋浴间的玻璃门滑开,“景”走了进来,他那滚烫的躯体仿佛一道热墙,冲散了周围微凉的水汽。他什么也没说,只是越过梁去拿洗发水,倒了一些在掌心,随后开始揉进梁的头发里。
起初,他的动作很有条理——手指拂过头皮,耐心地梳理着打结的发丝。梁闭上了双眼,头不由自主地向前垂去;“景”的手顺势托住了他的后颈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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