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心里比任何人都明白，将怀疑的矛头指向「警界内部」是一件多麽严重、甚至会引发巨大风暴的事情。因为在警察这个讲求绝对信任与荣誉的体系里，一旦判断错误，动摇的不仅仅是一个案件的成败，而是整个组织数十年来建立的信任基石。

        可是……如果她的直觉和推论是正确的呢？

        那意味着，他们过去这几天在台面上做出的每一个调查动作、每一个前进的脚步，早在对方的掌握之中，甚至被对方居高临下地看着、戏耍着。

        季凛缓缓阖上了手上的资料夹。

        她没有再犹豫，拿起桌上的手机，按下了一个烂熟於心却很少在深夜拨打的号码。

        电话仅仅响了两声便被接通，另一端传来短暂的安静。

        季元纲听见话筒那头的呼吸声，凭着多年老刑警的直觉，立刻察觉到了一丝不同寻常的凝重：「出事了？」

        季凛没有绕弯子，声音低沉而平稳：「我需要向您报告一份案件资料。」

        「现在。」

        不到二十分钟後，季凛的身影已经出现在特殊勤务局局长办公室内。

        办公桌前，季元纲目光深邃地看着她放在桌面上那份用牛皮纸袋装着的卷宗，没有急着伸手去翻，而是先抬眼打量了自己的女儿一眼：「你很少在深夜亲自来找我。」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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