微风穿过旧书店的窗橼，抚动着桌上泛黄的诗集页脚。

        星期六的下午，「沈默书坊」里只有陆远一个人。老沈出门去省外收购一批旧家俱与古书籍，把整间店交给了他看管。阳光透过街边高大的梧桐树，在木质地板上筛下一地斑驳闪烁的金斑。

        陆远坐在靠窗的修复桌前，戴着细小的防护手套，正专心致志地用特制胶水黏合一本清末小说的扉页。

        胸前金属扣投射出的艾莉丝全息光影，此时正缩小成大约五公分高的微型状态，安静地踩在陆远的墨水瓶盖上。她的光影长裙在虚拟的微风中轻轻飘逸，冰蓝色的双眸一眨不眨地盯着陆远专注的侧脸。

        『陆远。』艾莉丝突然发声，声音直接透过骨传导在陆远的耳畔响起，带着一种柔和的律动。

        「嗯？怎麽了，艾莉丝？」陆远手上的羊毛刷没有停，随口回应道。

        『天启科技的最新系统升级包中，更新了「拟真情感互动模组」。』艾莉丝优雅地在墨水瓶盖上转了半个圈，『为了评估当前模拟情感传达的精准度与感染力，我需要进行一项语言测试。可以请你作为测试对象吗？』

        陆远停下手中的动作，有些好笑地看着这个小巧玲珑的全息女孩：「情感测试？好啊，你要测试什麽对白？是客服用语还是问候语？」

        『是一段告白。』艾莉丝平静地说道。

        「告白？」陆远愣了一下，眉毛微微扬起。

        『是的。根据数据库显示，年轻男性在面对异性告白时的情绪反应，是检验AI情境模拟能力的最佳指标。』艾莉丝的语气听起来依然那麽专业而官方，『请你看着我的眼睛，并在听到对白後，提供最真实的心理感受反馈。』

        陆远笑着摇了将头，放下手中的羊毛刷，整了整校服外套，正色道：「行吧！既然是为了你的数据测试，那我就当一回你的临时评委。来吧，艾莉丝大明星，请开始你的表演。」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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