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把剩下的话停住。许澄看见她手上的乾布，往舱里走了两步，才说自己刚存完中止记录，想替下一轮排设备时间。

        「不是把今天第十二格补上去。」

        「你想什麽时候？」

        「我还得先看保活架上的状态，挑能重做的。最快也不是现在。」他抹了一下鼻子，「我只是要知道，轮到我的时候，这台会不会又借走。」

        他把记录板转过来，听澜这才看见，午饭时留着的中止格下面，又多了几行字。哪盘维持保活、哪盘得继续记下去，他已分开标了；有一盘旁边空着，她以为还没决定，问了一声。

        「那盘不拿去重做。」他说，「先看少了最後一段光，它後面会怎麽长。不能当原来那组，就另外记。」

        「所以你要留两种时间？」

        「对。我不想下次只看见一个中止，连後来发生什麽也没了。」

        听澜本来想问要不要帮他搬架，许澄已将板子收回胸前。这回她没伸手去接，只问等他排好後，能不能让周柏也看一眼热负载。他答应，随即用笔尖点向泵，仍在等站长回答。

        听澜回头。沈砺说把新一轮需求给他，今晚先按原保活安排，不替许澄填一个他自己没排好的时刻。

        许澄点头，没有笑。他站到泵旁边看了一会儿，拿出记录板，在背面那张第十二天标签底下写「泵恢复」，添上时间，才转身出去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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