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「黑灯瞎火。」
「我摸得着。」她的手指头在我肩头那一排上数,数了一遍,「六个。」
「你数它做啥。」
「我数数惯了。」她说,「我男人活着那年,家里一天三顿饭的碗我数着洗。」
「这话她说的。」
「啥她说的。」
「柳寡妇说的。」
她停了一下。
「柳寡妇。」她说,「她跟你说的?」
「她给我烫脚的时候说的。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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