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曹大膀在屋里睡觉,呼噜打得街沟里都听得见。巧秀去对面百货进碘酒了,铺面就我一个。我把案板上那扇板油拖过来,板油有一拃厚,白,边上挂着血丝。
「你站这儿看。」我说。
「我站你跟前看。」
「跟前有油星子。」
「我围裙上有。」她把围裙带子在腰后头紧了紧,「你剔。」
我拿剔骨刀,刀尖挑进板油和瘦肉接缝里,往下一拉,拉出一条白印。板油软,刀走得顺。她站在胳膊肘外头两寸,眼睛贴着刀口,鼻子几乎要拱到我手上。
「你刀走斜了。」她说,「你又斜了。」
「斜的省肉。」
「省的是你的肉。」
「这肉是你订的。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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