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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四章 新房挤不下姐夫把二女儿也拖进被窝前后双龙齐 (3 / 3)_

        巧云把桶提进屋,搁在床前,蹲下去把小雁的鞋摆正。她说,妹妹,你头一回进门,这屋里的事你往后就都见了。小雁抬头看她,嘴唇抖着说不出话。巧云说,你哭什么,你八两银子买的是他这个人,他这个人值多少你自己夜里量。她说完端起桶往外走,走到门口停住,回头对郑山说,明早的肉我自己拆,你别到案上来。

        巧秀逃到灶房,蹲在灶膛前,火已经熄了,膛里剩一堆红炭。她把裤子解开一寸,里头黏糊糊的,一股腥气混着血腥。她摸了一把往膛里一甩,嗤的一声白烟。她不敢再摸,把裤子系紧,后庭那里一坐下去就酸,酸到骨头里,她换了三个姿势都坐不住,最后侧着身子靠在柴堆上。她想起自己那根手指头按在他裤裆上的那一下,指肚到现在还烫。

        三更过后郑山来了。他从灶房后门进来,手里端一碗黄酒。他把碗塞给巧秀,说喝了,喝了就不酸。巧秀不接,碗里的酒晃出来浇在她手背上。郑山蹲下来,把她的手连碗一起握住,酒顺着她的指缝往袖子里流。他说,今晚这事你不说,我这边给你寻一门亲,南巷木匠那头我再去说。巧秀说,你拿我当什么。郑山说,当我自己人。巧秀把碗搁在灶台上,酒还剩半碗,她端起来泼进灶膛,火苗腾起来照着她半张脸。

        第二天早上肉案前围满了人。曹大膀自己拆肉,一刀下去后腿和脊骨分开,剁得案板上的血沫子溅到秤杆上。郑山站在院门口不敢过来。周婶蹲在墙根剥花生,说昨晚东厢的水泼了一门槛,我早上来看见还结了一层冰。贾家媳妇说,冰上有没有脚印。周婶说,有,两对,一对大的光着脚。

        小雁一整天没出东厢。晌午巧秀端饭进去,看见她坐在樟木箱前弹一床旧棉絮,弹得棉花乱飞,手上拿的不是弹弓,是郑山那把剔骨的小刀。巧秀把饭搁下要走,小雁叫住她,声音很轻,说妹妹,你夜里那个门还疼不疼。巧秀站在门口,耳根烧起来。小雁把刀放下,从箱底摸出一小罐猪油,说,抹上,我昨儿见你抹的是手背,那个地方要抹里头。她把罐子递过来,指头碰到巧秀的指头,两个人都没缩。

        到了月底,巧秀的月信没来。她起初不当回事,往后拖到第八九天,她才慌。她蹲在猪圈后头拿草茎拨地上的雪,拨出一个小坑,把草茎插进去。她算日子,算来算去都算到十六那夜,算到那三个人挤着的一张铺。她算不清前头那根还是后头那根出的事,也算不清小雁嘴里那根滑出来过几回。

        巧云在案上剁骨头,刀起刀落,咚,咚,咚。曹大膀在旁边卷烟,卷了三次没卷住。他说,巧云,你有了几个月了。巧云说,三年了,我有了三回都没保住,大夫说是我身子寒。曹大膀把烟按灭在案角上,说,那这事好办,二房进门是给你添帮手,你身子寒,往后你就只管养着。巧云把刀往砧板上一插,刀没进木头里,歪着,颤。她说,爹,你纳的是二房,还是纳的三个人。

        夜里东厢又熄了灯。巧秀站在柴堆边上,窗纸那个洞还在。她这回没扶窗棂,她手里攥着那一小罐猪油,罐子被她攥得发热。门开了,郑山的声音从里头出来,很轻,说,进来,今儿不闩门。巧秀把脚迈进门槛,地上的水早干了,干成一块深色的印子,她的鞋底踩在那印子上,正正对着。

        她躺回那张铺上的时候,被里还有小雁的身子那股热。小雁往里头挪了挪,把外头的位置让给她,小雁的手在被里搭住她的脚踝,捏了一下。郑山从后头挤进来,前面那根先抵上巧秀的小腹,磨了两下,往上一顶,捅进去了。巧秀的嘴张在枕头上,指甲掐进掌心。小雁在另一头把红木的那根从箱底摸出来,抹了猪油,往她后头那个门里塞。

        前后都有东西。前头那根撞得她往前顶,顶在小雁的肚子上,后头那根撑得她后庭发烫,一胀一缩。小雁跨在她身上,压着她两条胳膊,小雁自己那件石榴红的袄敞着,胸口贴住巧秀的肩。铺窄,三个人挤着,床柱撞墙,咚,咚,咚,跟巧云白天剁骨头一个声。

        门外有人站着。桶没提,桶耳挂在巧云的手上。她站了半晌,把桶耳换了一只手,转身往井台去了。井绳摇起来,辘轳吱吱地响,响到四更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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